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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弟欠了小三百万赌债,婶婶半夜跑来跪求我卖房救他,我愣了几秒冷冷反问:你手握几间铺面,凭啥卖我的屋替他填坑

门铃响的时候,我刚把脚泡进洗脚盆。 十一点多了,谁这么没眼色。 猫眼里一看,婶婶丁桂莲披头散发站在外头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 门一开,她膝盖先着了地,哭声跟着就上来了,说林浩欠了三百万赌债,债主明天要上门砍人。 我脚还湿着,凉水顺着脚脖子往下淌,脑子里先转到了她那两间铺面上。 她嘴里还在往外倒话,一套一套的,顺得像是背了一路。 我愣了几秒,把话截住了。 01 洗脚水凉透了,我也没去倒。 婶婶跪在门口那块蹭鞋垫上,膝盖底下硌着几粒碎石子。 我们这老小区楼道窄,声控灯时亮时灭,她一张脸在黄光里忽明忽暗,鼻涕眼泪糊了一腮帮子,看着比平时老了十岁。 扶了她两回没扶起来。 她攥着我睡裤的裤腿,手指头绞得死紧,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:娉啊,你不救他,他就完了。 我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,等她把这几句车轱辘话倒完了,才开口。 “婶,你先进来。楼道里回声大,左邻右舍都听着呢。” 她吸了吸鼻子,扶着墙站起来,进门的时候腿还有点打晃。我给她倒了杯温水,她没喝,杯子搁在茶几上,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 我坐到对面沙发上,把脚擦干了,袜子也没穿,就那么光着踩在拖鞋里。 “ 说吧,怎么回事。 ” 她的话匣子一下弹开了。 林浩,我那个堂弟,她的小儿子。前年跟人合伙开饭馆赔了本,去年说做建材生意又搭进去十几万。她一直以为他就是点儿背,运气不好。 “上个月有人上门要账,我才知道他跟人在网上赌。” 婶婶的声音尖起来,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个数。 “三百万。利滚利滚出来的。娉啊,人家说了,明天不给钱,剁他手。” 我听着,没接话。 林浩比我小一轮,打小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。 婶婶守寡早,拿他当眼珠子疼,大儿子林军反倒成了捡来的。 这些年林浩干过的营生我听得多了,没一样干长过。 她看我不吭声,又往沙发这边凑了凑。 “娉,你那套房子,现在能卖一百来万吧?你先救个急。等浩浩翻了身,一准还你。” 话说得又急又顺,压根没打磕巴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一句“翻了身一准还”,说得比借酱油还轻巧。三百万的赌债,翻哪门子身?拿什么翻身? “婶,你等等。”我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,“你名下不是有两间铺面吗?就是老街那边,租给人家开五金店和彩票站的。那两间铺子,卖一间也够填一半了吧?” 她脸色唰地变了。 那变脸的速度,快得像有人拿手把她脸上的肉往下拽了一把。 “那、那铺面哪值钱啊。”她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,“老街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,破得没人要,租都租不上价。” “租不上价?”我笑了一下,“蒋淑兰去年还跟我说,你那两间铺面一个月租金加起来过万。” 婶婶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眼珠子往左边斜了一下,又转回来。 “ 那是从前。现在租客欠了两个月没给,我正愁着呢。 ” “欠了两个月,一年还有十个月呢。”我把杯子搁在茶几上,玻璃碰玻璃,响得清脆,“婶,你手握两间铺面,光月租就上万。你凭啥卖我的屋,替你儿子填坑?” 这句话一出口,客厅里安静了能有五六秒。 婶婶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。 她脸上那层可怜相裂开了一道缝,底下透出点别的东西来。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看着不像是没主意了,倒像是在琢磨下一句该怎么说。 “娉啊,”她终于把声音找回来了,低下去,像变了个人,“你不知道,那铺面……不能动。那是我养老的棺材本,动了我就啥也没了。” “那我这套房动了,我就有啥了?” “你可以搬来跟我住嘛。”她接得飞快,显然这话在肚子里轮了几十遍,“我那儿两室一厅,咱娘俩住着,宽宽敞敞的。” 我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卖了房,搬进她家。她跟林浩住一块儿,林浩那赌瘾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,哪天债主再上门,我连个退脚的地方都没有。 “婶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今天先回去。这事我得想想。” 她还想说什么,我把手按在她胳膊上,使了点劲。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,到底没再说下去,起身走了。 我送到门口,看她走楼梯一步三回头,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下去。 关了门,我在鞋柜边上站了半天。 丈夫林志强走了快十年了,这房子是他留给我和闺女的念想。两室一厅,六十来平,老破小,可一砖一瓦都是我和他这些年攒下的。 我拿起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:你堂舅出事了,你婶奶今晚上门,晓得吧? 过了几分钟,林雨薇回过来:知道,爸那边的亲戚早上跟我说了。妈,你别犯糊涂。 我没再回。 在阳台站了一会儿,楼下有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扒拉塑料袋,哗啦哗啦的响声在夜里格外清晰。我盯着对面楼几扇还亮着的窗户,脑子一直在转。 婶婶今晚这出戏,演得急了点。 她要是真走投无路,头一个该卖的不就是铺面?她攥着两间铺子不撒手,跑来找我这个丧偶的小辈卖房,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些。 可她说铺面不值钱,真的假的? 02 第二天一早,我五点多就醒了。这个岁数了,觉浅,心里有事更睡不着。索性穿了衣服出门,坐六路公交去老街。 老街离我这儿四站路,早先国营厂子的宿舍区,红砖楼,电线杆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广告。婶婶那两间铺面在街拐角,一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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